伊万卡同学、国米老板…中国最帅富二代成这样了

前几天，上海的一场时装大秀上，一位年轻华人富豪的突然亮相，出乎现场所有人意料，轰动程度丝毫不输远道而来的Rihanna和安妮夏菲维（Anne Hathaway）。这位年轻人，就是曾被称为“最帅富二代”的苏宁公子张康阳，现年33岁，父亲是苏宁创始人、身价千亿（人民币，下同）的张近东。

球迷们对张康阳都不陌生，过去8年时间里，他作为意甲豪门国际米兰的董事和主席，带领球队夺得7座冠军奖杯。这样的辉煌留洋履历，在几个月前草草收场——因为无法偿还橡树资本3.95亿欧元债务，国际米兰被对方接管。张康阳落了个“老赖”的名头，身后还有一批债主在全球狙击。

在这次高调亮相上海时装秀、晒出和Rihanna合影之前，他已经从居住了8年的米兰消失了大半年。米兰奢侈品街上，不见了那辆深灰色帕加尼的轰鸣，和戴著百达翡丽一掷千金的豪气身影。

远在中国的普通人，可能很难了解意大利人对于这位苏宁公子哥的狂热。简单来说，张康阳可能是近10年来亚平宁半岛乃至整个欧洲最有名的中国90后。有媒体曾经下过这样的定义：

“对当代中国快速发展缺乏认知的意大利，通过张康阳来了解中国和中国资本。常住米兰城的他，极大程度成为中国向意大利文化输出的一扇窗口。”

《米兰体育报》曾写过一篇针对这位神秘90后富豪的专题文章，以英文名Steven称呼他，形容张康阳为人透明，说话直接。

“这方面Steven不太中国，纳比（Marcello Lippi，意大利名帅，曾任中国男足和恒大俱乐部主教练）说过中国人说话爱绕弯，谈一件事先说其他三件别的……Steven也有很中国的一面，例如谦虚谨慎。他飞快地融入意大利生活，像一块海绵，吸收新事物速度惊人。”

关于这一点，最直接的表现就在于，当张康阳被父亲的公司授予国际米兰董事职位，搬到米兰的前一刻，他对意大利语和足球都一窍不通，完全是从零开始。

1991年，张康阳出生于南京。那时父亲张近东才刚创办苏宁，在宁海路卖冷气做小本生意。等上了国中，苏宁已经在深交所上市，张近东成了全国知名的企业家。

张康阳国中在名校南京外国语学校就读，和奶茶妹妹章泽天同校。坊间也传言两家人家有联姻安排，无从证实。

初三时张康阳决定到美国留学，张近东则极力反对。为此父子俩闹了很久冷战，最后张近东妥协了，放手让16岁的儿子到大洋彼岸看世界。张康阳2018年在Instagram上发了一张母校照片，称“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定位宾夕法尼亚州的传统精英高中莫斯堡中学。高中毕业后，他继续留在宾州，进入大名鼎鼎的华顿商学院（川普（Donald Trump）母校），成了偶像马斯克（Elon Musk）和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校友，同学里还有川普的三女儿（伊万卡，Ivanka Trump）。

2015年大学毕业，张康阳进入摩根史丹利实习，本准备不急不慢地继续从零做起，不料重任突然从天而降。

2016年，国内“金元足球”烧钱正旺，大量中国资本举旗出海，收购了10多家海外著名俱乐部。6月6日，张近东在媒体会上高调宣布，苏宁以2.7亿欧元买下了意甲豪门国际米兰70%股权。身为苏宁的首席代表，年仅25岁的张康阳被派驻米兰，进入国米董事会。两年后，不到27岁的张康阳正式成为国米主席，意大利媒体叫他“中国少爷”，给他起了意大利名字Stefano （最后大家还是习惯叫他Steven ），富二代登上国际舞台。

从外界角度来看，张近东之所以做出这样决定，除了能拓展苏宁的海外商业版图外，更重要的就是给沃顿商学院毕业的儿子搭建一个实战舞台，培养他作为苏宁接班人的能力。当时的国米可谓内忧外患，资本管理阶层经历如此动荡，连年亏损债务缠身，战绩更是连续5个球季没进意甲前三名。球迷丝毫不觉得这个啥都不懂的中国小孩能做出成绩：

球队变成了富豪爸爸买给他的玩具。

但张康阳在球队老板这个位子上做得很尽职，火速在国米总部边上的布雷拉买房定居，每天行动轨迹就是主场梅阿查和维多利奥的餐厅两点一线，每场比赛都亲自督战。他非常善于和人打交道，前主席莫拉蒂评价他“反应迅速，思维敏捷”，主帅史巴列堤称赞他超越年纪的领袖力。他很快就融入了意大利的运动圈，和亚特兰大俱乐部老板父子也打成一片，经常聚餐。

从零基础到能用意大利语流利致辞，张康阳只花了一年时间。 2017年底的圣诞晚宴上，他向全队打气道：

我们经历了高低起伏，真正的国米正在回归，我们要去统治未来。

很重要的一点是，张康阳并没有盲目自负、大包大揽，而是选择相信专业人才，尊重体育发展的科学法则。他对意甲第一经理人马罗塔予以绝对信任，俱乐部全权交由对方打理，在转会市场上靠有限预算就组建起一支即战力极高的球队。在张康阳担任董事的2年和球队主席6年的共8年时间里，国际米兰一共拿下了2个意甲冠军、2个意大利杯冠军以及3个意大利超级杯冠军，成绩相当出色。

赛场外，身处时尚之都米兰，张康阳持续发挥海绵般的吸收能力，成为欧洲富豪时尚圈的一份子。米兰时装周的名人局，总能看到他穿著国米配色高定西装的身影，与LVMH董事长Arnault家族、开云集团高管们都有深交，这也是他为苏宁和国米拓展业务版图的一部分。从国际米兰那些年的赞助名单上，能看到张康阳个人品味的痕迹。例如2019年将俱乐部正装赞助商升级为Hugo Boss，以及两年后与Moncler的深度合作。所以这次他亮相在上海的Moncler“天才之城”大秀，一切都有迹可循。

张康阳身上有著许多的复杂性——一方面他行事风格低调，几乎从不接受媒体单独采访，另一方面他在“身外之物”上几乎符合我们对超级富二代的所有想像。上文提到的帕加尼Huayra BC，只是他豪华汽车收藏的一小部分。在法拉利总部透过学习拿到赛车资格证，车库里还有敞篷拉法、麦拿伦Speedtail特别版等，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世珍品。他对名表也相当狂热，200万的爱彼白陶瓷万年历、400万的百达翡丽5104P只道是寻常、“亿万富翁入场券”理查德米勒RM52-05……堪称行走的表展。

这样的场外形象，传递给球迷一个明显的讯号：我们的老板很有钱，很舍得花钱，球队因此会更进一步。的确，在一座又一座奖杯背后，是大手笔的招募和教练投入，球迷们很满意。然而随著时间推移，张康阳的资金压力逐渐失控，为几年后的剧变埋下伏笔。

进入2020年代，“金元足球”的泡沫破灭。被电商时代甩在身后的苏宁，更早开始从山顶坠落，到这一年已经连续亏损四年，四年里累积亏损达680亿元。国内的江苏苏宁俱乐部，在2021年中超夺冠后，第二年竟然宣布解散，创造了一个尴尬的纪录。那边厢，无法继续依靠苏宁输血的国际米兰，却在继续大手笔烧钱，2021年亏损达2亿多元，同样创下意甲最高亏损纪录。同一年，张康阳曝光了信用污点，以“贷款合约是员工顶替签字”为由拒绝偿还建行（亚洲）等境外银团2亿多美元贷款，后经笔迹鉴定，合约签名为张康阳本人。建行被迫开始在全球向他追债，张康阳此时已成了老赖，进一步陷入融资困难的境地。

为了球队的继续运转，他和美国的橡树资本签订了一份如今看上去条件过于严苛的借款协议，抵押国米全部股份换来仅2.75亿欧元贷款。3年过去，这笔贷款到期，加上利息膨胀到了3.95亿欧元。无力偿还的张康阳，只好任由橡树资本接手球队。对此，外界有许多猜测。有人说张康阳在拿到橡树资本2亿多藉款后，并没有直接划入国米账户，而是挤牙膏式小笔打给国米，他自己还剩下不小一部分。

另外，如今“还不起钱导致珍爱的俱乐部被美国资本收走”，其他债主对其就更无从下手了。而如果是直接变卖俱乐部的话（国际米兰作为资产价格可远高于3.95亿欧），各方债主当然很快会追过来。在国米上月底发布的赛季财报中，曝光了建行对张康阳新的起诉。继在中国香港和美国之后，建行在米兰提起诉讼，要求没收张康阳担任国米主席时每年91.4万欧的薪水。这同样是无功而返，因为张康阳早已放弃领取这一薪水，半泽直树来了都拿Steven无可奈何。

尽管在资本运作上存在著各种争议，但在国米球迷看来，8年7座冠军奖杯是实在摆在那里的。而张康阳为国米未来几年的稳定运营都铺好了路，新拉来了卡塔尔航空等大手笔赞助，23/24赛季上半年财报甚至有2230万欧元盈利。

张康阳国米办公室被清空的那天，国米死忠球迷团体“北看台”发文，深情表达了对这位90后前主席的感激：

“张康阳为俱乐部历史做出的贡献，北看台组织表示感谢，配得上那些优秀的、杰出的前辈的风格。我们非常希望看到他尽快来到球场，出现在他的国米兄弟身边。”